第7章夜深知雪重-《榻春欢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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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爷,五爷!”
阿九被乌纱帽遮住眼睛,抱着那床被子,走路踉踉跄跄,跟着陆煊去了书房。
书房的琉璃灯燃起,映出一室的明黄流光。
陆煊坐在案前,处理文书,眉头脸色都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整个人如他身上那身深青色的衣袍,整平无褶,就连那面目须眉都一丝不苟。
阿九吩咐人点上了火盆,小心翼翼地抬进书房,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阿九平常服侍陆煊,向来轻手轻脚,生怕弄出声响惊扰了忙碌的陆煊。
示意抬火盆的小厮退下,阿九拿了件灰蓝的毳衣步子轻轻地走过去,替陆煊披在身上。
陆煊并没有抬头看他,掀动的嘴皮吐出一句淡淡的话,“明日让花木房的人挪几棵高树到西窗外头种下。”
“是。”阿九噤声应诺,只觉得五爷更冷了,连步子都迈得比平日里更小心,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,就惹了主子不快。
五爷这句话,是吩咐,也是命令,任何人违逆不得。
只是他想不明白,五爷怎么突然要在西窗外头种树了?
还是要高的树。
小的树,才容易移栽成活,高的树,且不说移栽不易,成活也难啊。
难道是五爷觉得西窗太亮,要种高树遮阴?
又或者说,五爷是不想看到西窗墙那边的春和苑?
不管是哪一种原因,他只敢在心里头猜测,不敢问出口。
他退出书房的外间,等主子随时吩咐。
灯火通明,映亮书案前的那架落地屏风,屏风是由四个屏风扇面拼接而成,上面画着四幅各不相同的图。
第一幅是鹅黄衫子少女折花图,灯火下的画中少女,没有画上面容与五官。
第二幅是夜雪图,那一从墨竹被雪压枝,琼玉簌簌坠落了一地,似乎可闻折竹声。
后头的两幅,风格与前两幅却是迥异,绣春刀,明光甲胄,杀气凛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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