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委屈了-《榻春欢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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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煊没说话,任凭身侧的时闻竹端着酒杯,脸色谦恭的讨好他,甚至没正眼再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时闻竹羽睫颤了颤,眸光低垂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黯然。

    这一瞬间她想了很多,陆煊这样的人,位高权重,深得皇上重用,是那居高之上的人物,她与他是云泥之别,他怎么会低头折节去回应她?

    对他来说,侄媳妇转眼变成妻子,这是在折辱他。

    今夜是新婚夜,该走的仪式还是要走完,目光再次随他的身形缓缓上抬,落在他冷清的脸上。

    她大着胆子轻轻又开口:“陆郎……”

    开口的刹那,脑中闪现过片刻恍惚,想起年少时,她是见过陆煊的。

    那一年,祖父过寿,朝中很多官员都来给祖父贺寿。

    祖父在内阁为官,当时的首辅是外祖父,时家是前所未有的煊赫热闹。

    陆煊是跟着老侯爷来的,那会儿她初发覆额,鹅黄衫子,在院里折花玩。

    那是她第一次见陆煊,就忍不住去他身边,她从没见过这般俊朗之人。

    “哥哥,你的脸是花神娘娘赐给你的吗?”

    她每年都拜花神娘娘,虔诚至极,所以祖父常夸她生得好看,是得花神娘娘的眷顾。

    陆煊脸上是冷冰冰的,本不想搭理她,看她追问个不停,似乎不耐烦了回她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该喊我五叔父!”

    随后指了指那头玩石子的少年,“他是我侄儿,你与他同辈。”

    那少年,便是陆埋,也就是从那时候起,她的名字落在了与陆埋的婚书上。

    少时记忆,寥寥无几,很多都模糊不清,或许是因为陆煊曾把她吓病了吧。

    陆煊拿过她手里的酒杯置在圆桌上,能清晰听到酒杯落桌的声音。

    眸子晦暗不明,嗓音低沉,透着肆意与不悦,“执念是个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陆煊的步子没有停顿半分,径直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步子跨至门槛,微微转动的眸子落在一处,带着晦暗的清冷目光,偏向室内,落在那身大红织金妆花云锦做成婚服上,上头的那一大片龙凤呈祥,绣得格外精致。

    那是苏绣绣成的嫁衣,一针一线无不透着绣匠的如火纯青。

    身边的随从阿九看陆煊的神色,忙会意,转进屋里,在西窗旁的柜子,抱了床被褥,跟上陆煊的步子。

    先同侄子议婚,现在又嫁叔叔,五爷是不会理会这种女人的。

    且那日时家的嘴脸太过难看,完全是把五爷当做摇钱树,提地位,振家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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