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辣条瞪大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:“大王!他这是要造反啊!” “寡人就是要他造反!” 嬴政衣袖一挥,负手而立。 少年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,拉出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长影。 “他不造反,寡人去哪里找借口,血洗这大秦朝堂?” 嬴政微微仰起头,看着咸阳宫高高的穹顶。 “亚父说得对。杀一个嫪毐太便宜了。寡人要放纵他,让他跳!让他把所有对寡人不怀好意的人,全都聚到他的身边。” “等这只跳梁小丑把戏唱到了高潮。” 嬴政低下头,眼神如刀刃般划过辣条的脸。 “寡人,要用他和他身后那一党乱臣贼子的血,来祭寡人的屠刀!” 辣条浑身一震,被这股极其宏大的帝王杀机彻底震慑。 他重重磕头,声音因激动而嘶哑:“喏!黑冰台,愿为大王执刀!” “去吧。” 辣条领命退下。 大殿恢复了死寂。 嬴政弯下腰,捡起那枚写着“秦王假父”的竹片。 他走到燃烧的青铜长明灯前,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。 没有犹豫,他将竹片扔进了灯盏。 油脂嗞啦作响,烈火吞噬了那四个大字。 火苗窜起半尺高,将嬴政的眼底映得一片通红。 “亚父……” 嬴政看着跳跃的火苗,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敬畏。 “您这份磨砺寡人心性的苦心,政儿,收下了。” …… 清晨,咸阳宫。 铜壶滴漏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。 九十九级白玉阶下,文武百官分列两厢,玄黑色的朝服如一片静谧的海。 今日的朝堂,透着一股诡异的压抑。 原本位于前列的长信侯嫪毐,称病未朝。 群臣心照不宣。 自昨夜长信侯府传出那句假父狂言后,整个咸阳城的权贵都在等,等王座上那个少年的雷霆震怒。 然而,没有震怒。 黑冰台撤了,城卫军没动,甚至连甘泉宫的太后都没有发出一道申饬的懿旨。 这种暴风雨前的死寂,让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们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。 “启奏大王。”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