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队长依旧背对众人,面向那幅巨幅作战地图。 他的肩膀绷得笔直,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重压。 手指在背后攥紧,又松开,反复数次。 作战室内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的每一次跳动,那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,一下下敲在所有人心上。 不甘心啊! 当然他又岂能甘心? 徐州,自古以来便是问鼎中原的锁钥,是他二十年前北伐会师之地,是他政治生涯中数次关键的转折点。 放弃徐州,不仅仅是放弃一座战略重镇,更是放弃整个江北,放弃长江以北半壁江山! 这无异于向天下人宣告:国民政府已无力掌控中原,连最后的重兵集团也要仓皇南撤。 政治声望、国际观瞻、党内本就摇摇欲坠的权威……这一切都将随着徐州战略的转变而崩塌。 “光亭!徐州乃中原锁钥,党国经营多年,工事林立,屯兵六十万!岂能不战而弃?这……这让天下人如何看我?” “让党内元老,让友邦如何看?我若就此退走,与当年东北、华北之败退何异?这徐州一丢,我……我还有什么颜面回南京以见总理?!” 最后一句,大队长几乎是吼出来的! 而所有人也都明白,“颜面”背后是大队长摇摇欲坠的权位。 宿县可以丢,但徐州六十万大军若是在连一场像样的决战都没打就仓皇撤退,那党内逼宫、下野之声必将甚嚣尘上。 这比丢城失地更让他难以承受。 杜聿明保持着躬身的姿态,头埋得更低,声音却更加清晰,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般的哭腔! 他知道,此刻不是讲道理的时候,而唯有以绝对的“忠”和“悲”,才有可能撼动这固执的最高意志: “委座!学生深知委座之难,深知党国之重!正因为如此,学生才不得不以逆耳之言,剖肝沥胆啊!” 他抬起头,眼圈竟然真的有些发红,声音恳切到了极致: “委座明鉴!项羽垓下,尚有江东可退,尚有‘无颜见江东父老’之叹。” “但若我六十万精锐尽丧于徐州平原,则我军江北主力尽失,届时……届时恐非颜面问题,而是……而是江山倾覆之危啊!” “江南半壁,何以屏障?南京,还能守得住吗?” “在徐州打,是赌国运!而且是明知胜算渺茫之赌!转进淮河,是保全元气,以图再起!校长!当年北伐、抗战,我们也有过战略转移,终获胜利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