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在大王面前给人上眼药,在敌人面前扮弱博以放松警惕…… 这路子,怎么越琢磨,越觉得耳熟呢? 这疑问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之中,从下了步辇,换乘马车,直至马车轱辘碾过咸阳雨后微湿的街道,缓缓驶回府邸门前,他都没能想明白,这份诡异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。 着实是此刻他的脑子……已然不太转的动了。 原因无他—— 周文清,光荣地感冒了! 人啊,有时候真就不能把话说得太满。 先前还觉得自个儿不至于弱不禁风,吹点冷雨就倒下,可事实偏偏就如此不讲道理——他确确实实病了! 细究起来,这病来得倒也不算冤枉。 朝堂大殿之内,数个青铜火盆烧得正旺,炭火将空气炙烤得暖意融融,甚至有些闷热,到了把老年人给“热晕”的程度。 他身着朝服立于其间,心神紧绷地与人交锋,看似从容自若,实则最耗心耗力。 骤然事毕,心头一松,又为了摆脱同僚围堵,几乎是“逃”也似的匆匆离开那被炭火烘得如同暖房般的大殿。 一脚踏入的,却是冬雨初歇后,宫道上那裹挟着湿冷寒意的穿堂风! 莫说一个本就身体底子不算厚实、还有心疾旧患的周文清,便是个身体还算强健的人,经过这么一番“冰火两重天”的急速切换,恐怕也够呛能全然无恙。 于是,当马车终于停在府门前,周文清扶着车辕下来时,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,脚下发软,鼻子有些堵塞,喉咙也开始隐隐发干发痒。 最恼人的是额角,突突地跳动着,传来一阵阵沉闷而顽固的胀痛,仿佛有个小锤子在里头不紧不慢地敲打着。 得,他闭了闭眼,认命地叹了口气。 之前还琢磨着用什么“潜心研造”、“整理章程”之类的体面理由闭门谢客,躲几天清净。 现在倒好,连借口都不用找了,直接躺倒便是。 他在李一担忧的注视下,挥了挥手将人赶开,自己强撑着褪去沾着潮气的外袍和那件御赐的紫貂裘,囫囵灌下一碗厨下早早备好的姜汤,便一头栽进柔软厚重的被褥里,将自己深深埋了进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