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然后,等合同签了,定金交了,开发商突然违约了。比如延期交房,比如面积不符,比如各种理由。亲戚去法院起诉,开发商败诉,赔违约金。” 方敬修看着她: “违约金是多少?房价的三倍?五倍?开发商赔得起,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。而那个亲戚,拿到这笔合法的赔偿金,转几道手,就变成了干净的钱。” 陈诺听完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 她忽然觉得,自己那点查账的手段,在这些人面前,幼稚得像小孩子过家家。 “所以,”她慢慢开口,“姚司长……” “姚司长能在副局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,”方敬修接过她的话,“不可能干净。区别只在于,他的痕迹擦得够不够干净,你能不能找到那个擦不掉的破绽。” 陈诺靠在他怀里,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浴袍的带子。 “修哥,”她忽然问,“那你说没有不贪的官。那你呢?” 方敬修低头看她。 “我?”他挑起眉。 “嗯。”陈诺仰着脸,眼睛亮亮的,“你贪不贪?” 方敬修沉默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 “我贪。”他说。 陈诺愣住了。 她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。 “我贪的东西,”方敬修说,“不是钱。” “那是什么?” 他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 “是你。” 陈诺的脸腾地红了。 “我说正经的!”她捶了他一下。 “我也说正经的。”方敬修握住她的手,“陈诺,到了我这个位置,钱已经不重要了。我想要的东西,钱买不到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些: “权力,地位,影响力,这些东西,比钱难弄多了。但也比钱有用多了。” 陈诺看着他,忽然有些恍惚。 他的语气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 “所以,”她轻声问,“你以前……也做过那些事?” “哪些?” “字画洗钱,买房套现,记在远亲名下……” 方敬修摇了摇头。 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我用不着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,”他看着她,“我有沈容川。” 陈诺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 沈容川。 那个站在资本顶端的男人。 他可以做方敬修的白手套,可以做他的防火墙,可以做他一切不方便亲自做的事。 “所以,”她慢慢说,“沈容川替你……” “替我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方敬修接过话,“而我,替他处理所有需要权力开路的东西。” 他低头看着她: “这叫共生。不叫贪。” 陈诺沉默了。 她想起周慧敏今天找她谈话时说的那些话。明里暗里,意思只有一个,去查姚司长,找到他的把柄,把他拉下来。 周慧敏要的不是干净的人,要的是能用的人,要的是听话的人,要的是手里有刀的人。 而她陈诺,就是那把刀。 “修哥,”她忽然说,“我好累。” 方敬修搂紧她。 “我知道。” “不是身体累,”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“是心里累。周司长让我去查姚司长,我知道这是正常的,官场就是这样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。但是……” 她顿了顿: “但是每次想到,我要去找一个人的把柄,要去挖他的黑料,要去把他拉下来,我就觉得……” “觉得什么?” “觉得自己在变脏。” 方敬修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搂得更紧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 “陈诺,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当年,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时候,什么感觉吗?” 她摇摇头。 “我也想吐。”他说,“整整三天,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,一闭眼就是那个人的脸。他对我挺好的,真的挺好的。教我东西,带我见人,帮我挡过不少事。但是他挡了我的路。” 他低头看她: “后来我明白了。在这个位置上,有些事,不是你选不选的问题,是你必须做。” “必须做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