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加料的乌鸡汤-《榻春欢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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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要是陆煊一个不顺心,说不定真会把她杀了,砍下她的脑袋,黑皮靴子一踢,水灵灵地滚进池塘,染红一池子水。

    时闻竹见他没了初时拒人千里的疏离样子,又鼓起勇气,抬眼怯怯地看此时阴晴不定的陆煊,大着胆子没羞耻地再开口。

    “夫君,若你觉得妾身太过热情似火,说的话你受不了,你对妾身一模一样地说回来,也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此刻的时闻竹,没有了之前对着陆煊说荤话的羞怯,只剩一腔子的厚脸皮。

    她明白一个道理,人至贱而无敌,脸皮厚才是王道。

    就连清冷如霜的陆煊,也拿她没办法,对她只有无奈的薄怒罢了。

    但陆煊似乎不吃她这一套,听了她这话,半点反应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听到时闻竹的话时,那双折着墨干后的文书的手微微顿了一顿,幽冷的余光似乎不屑地扫了她一眼,随后就把忙手上的事,把折好的文书放在书案的一角。

    才抬起他那双高贵的如鸦羽般的睫毛,把时闻竹笼进他的视线里。

    冷笑一声,“夫人如此喜欢这话,明儿但是可以跟着为夫去乌衣卫大门,拿着个喇叭,将这些话向所有人广而告之。”

    时闻竹:“……”

    陆煊比她还要厚颜无耻,技高一筹!

    时闻竹被他这话堵得一时语塞,直接不理她不就好了,怎么来说这么长的话对她冷嘲热讽的?

    陆煊冷厉地睨视她,时闻竹不由身子瑟缩了一下,敏锐捕捉到陆煊移动的视线,发现自己站在一丈之外,忙往前走回走了半丈。

    她与陆煊的距离,是他说的半丈之远。

    陆煊视线掠过地面那双离她半丈远的着金线祥云牡丹纹的绣鞋,收回视线,但神情依旧平静,只是少了那片淡漠疏离。

    三丈远的,是客人;一丈之外的,是朋友兄弟。

    一丈之内的,才是“天”字那一撇伸出了头。

    陆煊软的不吃,她硬又硬不过武探花出身的陆煊。

    时闻竹抿抿嘴,此时心里烦得很,却还得挤出僵硬的笑容,“夫君,我不乱说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视线落在书案一角的托盘上,那盅乌鸡虫草汤,她可是让草菇放到炭盆边煨了很久才热的,草菇端汤到托盘时还不小心烫了手。

    闻声提醒道,“那盅乌鸡汤虫草汤,是我的心意,夫君尝尝?”

    陆煊眸光在汤盅上停了停,这乌鸡虫草汤,是他吩咐下人送来给时闻竹的,但时闻竹没喝。

    汤盅外壁还留着几点灰迹,这汤盅显然是时闻竹放到炭盆边煨热后,直接端来给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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