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深夜的医院,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。 “你说……” 徐若彤双手撑着椅面,仰头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,眼神有些迷离。 “不相爱的人,为什么要结婚?” “结婚的时候,大多是相爱的。” “只是那点爱,太薄,抵不过柴米油盐,抵不过生活的一地鸡毛。” “那为什么不能互相体谅一下呢?” “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立场里,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。感同身受这四个字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比登天还难。” 徐若彤转过头,定定地看着身边这个大男孩。 明明穿着同样的校服,明明每天都在同一间教室里呼吸,可此刻的他,眼里藏着她读不懂的故事。 “如果婚姻最终都是苦难,那人何必结婚?何必去受这份罪?” 少女的追问,带着对未来的恐惧。 “佛说人有七苦,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怨憎会、爱别离、求不得。” “幸福这东西,本来就是人生的小概率事件。不管是富豪还是乞丐,在这件事上都很公平。” “但有一种人例外。” “什么人?” “知足的人。” “幸福不属于有钱人,也不属于穷人,只属于知足的人。” 徐若彤微微张着嘴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 这番话,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通透,根本不该从一个整天只会睡觉打游戏的差生嘴里说出来。 “你……” “你怎么这么能说会道?” 坏了,装过头了。 沈一鸣心里暗叫一声不好,立马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,挠了挠头。 “害,这哪是我说的。家里电视天天放情感调节栏目,什么《金牌调解》《爱情保卫战》,听多了也就背下来了。那上面的专家比我能扯。” 徐若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原本沉重的心情瞬间轻快了不少。 就在这时,急诊室厚重的门被推开。 何娟扶着步履还有些虚浮的徐军走了出来。 两人的脸色虽然依旧不好看,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杀气已经消散了大半。 何娟扫了一眼并排坐在长椅上的两个少年少女,眉心微微一跳,随即恢复了班主任的威严。 “可以走了。” 四人走出医院大门,夜风微凉,吹散了身上的药味。 等车的间隙,徐军突然转头看向女儿。 “彤彤,你放心。那个朱敏我会跟她断干净。以后我就在家好好陪你们娘俩,哪也不去了。” 徐若彤鼻头一酸,下意识看向母亲。 何娟没说话,只是紧了紧身上的披肩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