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或许,还有一线生机。 不过,既然李准将他们关押在此,分明是布下了香饵钓金鳌! 那就要尽快摸清情况。 他目光微转,见麦护院正指挥人手维持外间流水席的秩序,他悄然后退半步,捂住肚子,脸上挤出几分痛苦与窘迫,凑到麦护院身边低声道:“麦哥,许是刚才吃得有些不对付,肚子闹得厉害……得去方便一下。” 麦护院不疑有他,挥挥手不耐道:“快去快回!莫要耽误正事!” “晓得,晓得!”梁桂生连声应着,迅速小跑隐入夜色之中。 他没有直接走向东偏院,而是借着这段时间对林家祠堂和宅院布局的熟悉了解。 绕了一个大圈,从祠堂侧后方,借助假山、竹林和夜色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着东偏院靠近。 越是接近,他越是小心。 他将呼吸压得极低,脚步落在松软的泥地或厚实的青苔上,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。听觉与感知被提升到极限,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丝异动。 距离东偏院尚有数十步,他伏在一丛茂密的杜鹃花后,屏息凝神,运足目力望去。 心头骤然一沉。 东偏院的月亮门内外,明面上只有四名持枪新军把守,看似寻常。 但在他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下,却察觉到了至少三重埋伏! 第一重,暗哨。院墙两侧的榕树浓荫中,各自隐伏着一名暗哨。 他们的身形几乎与榕树枝叶融为一体,若非他能听见那偶尔调整姿势时带来的细微摩擦声,以及那一点几乎被完全掩盖的的冰冷杀意,是极难发现的。 第二重,游动哨。也不是简单的巡逻,而是五名新军士兵列队一组,有三组士兵,在通往偏院的几条小径上做无规律交叉游走,彼此呼应。封锁了所有一切有可能悄无声息接近的路径。 在偏院那虚掩的门扉之后,以及院内视线死角的廊柱阴影下,他“听”到了至少三道极其细微、却悠长有力的呼吸声。 那是有人刻意收敛气息后的状态,如同潜伏的毒蛇,只等猎物踏入陷阱,便会发出致命一击。 布防严密,暗藏杀机!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,专为可能前来营救的同党准备的。 硬闯,别说他现在手无寸铁,就算有枪在手,面对这明枪暗箭、内外夹击的阵势,也几乎是十死无生。 梁桂生冷静下来,将看到的明哨、暗哨位置,游动哨的规律,以及感应到的院内埋伏点,记下心中。 停留片刻,确认再无更多发现后,他如同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从原路撤回。 需要武器。赤手空拳,根本无法在这种局面下救出师兄。 最好是枪,能远距离制造混乱,也能近身搏杀。 他心事重重地回到护卫岗位,低眉顺眼,仿佛只是去解决了一次内急。 心中却在一个个推演着各种可能性。 去哪里搞枪? 林家护院虽有刀棍,但没有火器,难以得手。 去抢清兵的? 风险太大,容易打草惊蛇…… 就在他苦思对策之际,一个清越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: “这位小哥,我车上有件预备送给林老太爷的薄礼,方才忘记取来。劳烦小哥引个路,陪我去取一趟可好?” 梁桂生抬头,只见高剑父不知何时已离席,正站在他面前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,带着几分疏离和恰到好处的客套。 麦护院闻言立刻道:“高先生有事,桂生你还不快陪着去!” “是,高先生请随我来。”梁桂生压下心中疑惑,做出恭敬引路姿态。 第(3/3)页